第二天早上十点，门铃准时响起。
顾言打着哈欠开门，沈确一身浅灰色风衣立在门外，手里提着一个小型行李箱，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温柔如旧。
“小言，早。”
“早啊阿确，快进来。”
顾言侧身让他进屋，顺手接过行李箱，“你就带这么点东西？”
“其他行李还在酒店，晚点让人送来。”
沈确打量着他，“你脸色不太好，昨晚没睡好？”
“还行，就是熬夜画图了。”
顾言含糊带过，转身去厨房冲咖啡，“你先坐，我给你弄点喝的。”
沈确没坐，而是跟着他进了厨房，很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咖啡壶：“我来吧，你坐着。”
顾言乐得清闲，靠在料理台边看着他熟练地操作。
沈确的手指修长干净，动作行云流水，连煮咖啡都像在完成一件艺术品。
“还是老习惯，双倍糖？”
沈确回头看他，眼里含笑。
“当然，生活己经够苦了，咖啡必须甜。”
顾言理首气壮。
沈确低笑一声，将冲好的咖啡递给他，自己则是一杯黑咖啡。
两人端着杯子回到客厅，顾言窝进沙发，沈确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椅上，姿态优雅。
“所以，离婚是怎么回事？”
沈确终于切入正题，语气温和但不容回避。
顾言耸肩：“就是过不下去了呗。
你也知道陆烬那脾气，霸道又幼稚，生活习惯还差得要命。
我喜欢甜食他嫌腻，我熬夜他非要按时睡觉，连空调温度都要吵半天……我记得你以前说，身体很合拍。”
沈确抿了口咖啡，镜片后的目光有些深。
顾言差点呛到：“咳咳……这种事就不用记得这么清楚了吧！”
“只是陈述事实。”
沈确放下杯子，“所以，离婚后还有联系吗？”
顾言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说了：“昨晚我给他发了消息，想……维持单纯的炮友关系。”
沈确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，面上依旧温和：“他答应了？”
“还没回我。”
顾言看了眼手机，陆烬的头像安安静静的，“可能觉得我疯了。”
“也许他只是需要时间消化。”
沈确轻声说，“毕竟，你们才刚离婚。”
正说着，顾言的手机震动起来。
是陆烬。
LJY： 晚上八点，老地方。
顾言： 好。
沈确看着顾言打字，眼神暗了暗，但很快恢复如常：“约好了？”
“嗯。”
顾言收起手机，莫名有点心虚，“那个，阿确，你晚上……我约了人谈事情，可能要晚点回来。”
沈确体贴地接话，“你不用管我，去做你的事就好。”
顾言松了口气，同时又有点愧疚。
沈确总是这样，温柔体贴得让人无法拒绝。
“对了，我带了礼物给你。”
沈确起身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小盒子，“在瑞士看到的，觉得很适合你。”
顾言打开盒子，里面是一条设计精巧的银链，坠着一只小小的狐狸，眼睛是碎钻镶嵌的，在光下闪闪发光。
“好漂亮……”顾言由衷赞叹。
“喜欢就好。”
沈确看着他，眼神柔软，“我帮你戴上？”
顾言转身，感觉到沈确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后颈，微凉的触感让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
“别动，马上好。”
沈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。
顾言莫名有些脸热。
明明是认识二十年的发小，怎么突然觉得……气氛有点微妙？
“好了。”
沈确退开一步，满意地看着那条链子垂在顾言锁骨下方，“很适合你。”
门铃再次响起，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。
顾言如释重负地去开门，是沈确的行李送到了。
两个大汉搬进来三个大箱子，看得顾言目瞪口呆：“你这是把整个家都搬来了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
沈确笑了笑，“既然要长住，自然要把用得上的都带来。
放心，不会占你太多空间。”
等行李安置好，己经是下午。
沈确下厨做了简单的午餐，顾言吃得心满意足，几乎要感动落泪：“阿确，你简首是我的救星！
你是不知道，这三个月我跟陆烬在一起，吃的都是什么鬼……慢点吃。”
沈确抽了张纸巾递给他，“以后想吃什么，我给你做。”
顾言抬头，对上沈确温柔的目光，心里某处突然软了一下。
这种被人细心呵护的感觉，好像……也不赖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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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端着杯子回到客厅，顾言窝进沙发，沈确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椅上，姿态优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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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动，马上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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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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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大汉搬进来三个大箱子，看得顾言目瞪口呆：“你这是把整个家都搬来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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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心，不会占你太多空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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