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竹马订婚的第五年,他在大学时候就开始养的贫困生对他说腻了。跑路时,
只留下一句话:时旭,你和琉月结婚吧,她挺可怜的,眼睁睁看着我享受了你五年的宠爱。
我冷眼旁观,等着看他们这次又要上演什么戏码。毕竟像,她逃他追,他虐我的戏,
我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了。可这次时旭却笑得冷漠:一个宠物,跑了她,我还可以养别的。
直到不久后,传出贫困生车毁人亡的消息。一向冷心冷情的男人瞬间疯了,
他发疯打电话给我骂我杂种要我陪葬,而我只是静静看着面前正在挑衅我,
并没有死的贫困生。她傲慢的开口:“打个赌吧,我猜就算我死了,他也会娶我。
”第一章订婚第五年纪念日,时旭缺席。我在他公寓里,从傍晚七点等到凌晨一点。
他才搂着他养的那个贫困生回来。“琉月姐还在啊?”姜禾倚在时旭怀里,
声音软得能滴出水,“阿旭,你看,我就说她一定会等。”时旭没看我,
径直走向酒柜倒了杯威士忌。“今天是什么日子来着?”姜禾歪着头,故作天真,
“哦——是你们订婚纪念日呢。真不好意思,阿旭陪我去看海了,忘记告诉你了。
”我放下手里的酒杯。玻璃杯底磕在大理石台面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“时旭,
”我的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意外,“你没什么要说的吗?”他终于看向我。
那双我看了二十年的眼睛,此刻写满不耐。“姜禾跟你说话,你没听见?”我笑了。
真的笑了。姜禾从我身边走过时,故意蹭掉了桌上的玫瑰。那束我带来的厄瓜多尔玫瑰,
花瓣散了一地。她踩过去,脚底沾着鲜红。“祝琉月,”她转过身,靠在时旭胸前,
指尖在他心口画圈,“这五年,你像个正宫娘娘一样施舍我,看着我捡你不要的包,
用你淘汰的首饰,住你偶尔才来的公寓——”她顿了顿,笑容灿烂得像淬了毒的蜜。
“现在该还了。”时旭没动。他就那么站着,手臂松松地环着姜禾的腰,
像在纵容一只撒娇的宠物。“时旭。”我又叫了他一声。“琉月,”他终于开口,
语气像在谈一桩不太划算的生意,“你懂事点。姜禾可怜,这几年你让让她。
”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了。我慢慢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。五年,我为他学会下厨,
为他打理家族企业,为他忍受圈里所有“祝家倒贴时家”的闲言碎语。
就换来一句“你懂事点”。“让让她?”我重复这三个字,“怎么让?
把未婚妻的位置也让给她?”姜禾眼睛亮了。时旭皱了皱眉:“别闹。今天太晚了,
你先回去。”“回去?”我看着他,“回哪里?时旭,这是我们的婚房。
虽然你从来没让我住进来过。”这套公寓是订婚那年买的。他说要装修成我喜欢的样子,
让我自己设计。我画了三个月图纸,选了每一块瓷砖。然后他让姜禾搬了进来。“婚房?
”姜禾咯咯笑起来,“琉月姐,你搞错了吧。这五年,住在这里的是我。
衣帽间里是我的衣服,浴室里是我的牙刷,床上——”“够了。”时旭打断她。
但语气不是责备,是纵容。姜禾撇撇嘴,踮脚亲了亲他的下巴:“好啦,不说了。
反正我也腻了。”她转身走向卧室,在门口停下。“时旭,你和琉月结婚吧。
”她的声音突然染上哭腔,“她挺可怜的,眼睁睁看着我享受了你五年的宠爱。
”戏演得真全。连转身时眼角那滴泪,都挂得恰到好处。卧室门关上。
客厅里只剩我们两个人。时旭揉了揉眉心,端起酒杯一饮而尽:“你也听见了。姜禾心软,
不想看你难过。”“所以呢?”我问。“所以婚礼延期。”他说得轻描淡写,
“等姜禾情绪稳定一点再说。”我从包里拿出手机。打开相机,对准他。“你干什么?
”他脸色沉下来。“记录一下,”我按下快门,“我未婚夫在婚房里,穿着我送的衬衫,
脖子上还有别的女人的吻痕,跟我说婚礼要延期——因为他的情妇情绪不稳定。
”照片拍得很清晰。时旭瞳孔一缩,大步走过来抢手机。我退后一步,当着他的面,
把照片上传云端。“删了。”他命令道。“凭什么?”“祝琉月!”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,
“你别逼我。把照片删了,今晚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。”手腕很疼。他用的力气,
是真的想捏碎我。我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问:“时旭,这五年,你把我当什么?
”他沉默了几秒。“未婚妻。”他说。“还有呢?”“商业伙伴。”他松开手,语气疲惫,
“琉月,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。婚姻是利益结合,爱情是奢侈品。姜禾需要我,
我也……”“也需要她?”我替他说完。他没否认。我从无名指上摘下那枚订婚戒指。
五克拉的粉钻,他当年单膝跪地时亲手为我戴上的。他说:“琉月,这辈子我只为你弯腰。
”戒指丢在他脚边。滚了两圈,停在散落的玫瑰花瓣中间。时旭盯着那枚戒指,
脸色一点点变白。“你什么意思?”“意思是,”我拎起包,“这场戏,我看腻了。
”走到门口时,我回头看他最后一眼。“时旭,姜禾跟你说腻了的时候,
你有没有想过——其实我也腻了。”门关上的瞬间,我听见里面传来砸东西的声音。
玻璃碎裂,酒香四溢。我站在电梯里,看着镜面中自己的脸。妆容精致,表情平静,
连头发丝都没乱。只有指甲掐进掌心的疼,提醒我刚才发生了什么。电梯降到地下车库。
手机震动。母亲打来的电话。“琉月,”她的声音透着疲惫,“时家刚来消息,
说婚礼要延期。你怎么回事?是不是又闹脾气了?”我看着车窗外昏黄的灯光。“妈,
如果我说,时旭养了五年的情人,今天当面让我滚——”“琉月!”母亲打断我,
“这种话不要乱说。商业联姻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。你爸的心脏受不了刺激,
祝家现在也……”也离不开时家的支持。后半句她没说,但我懂。“我知道了。
”我挂断电话。启动车子时,微信弹出一条朋友圈提示。共同好友林薇,发了九宫格照片。
第一张是时旭和姜禾在海边的背影,落日余晖,他搂着她的肩。
第二张是米其林餐厅的烛光晚餐。第三张是酒店套房,落地窗外是海,床上撒着玫瑰花瓣。
配文:“真羡慕某些人,能被捧在手心里五年。有些人占着位置有什么用?还不是独守空房。
@姜禾要幸福哦~”下面一串共同好友的点赞和评论。“时少真宠!”“姜禾值得!
”“正宫?不过是个摆设罢了。”我划掉提示,踩下油门。车子驶出车库时,
凌晨两点的风灌进来,冷得刺骨。手机又震了一下。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“戒指捡起来了。
他说会改小一圈,明天送给我。谢谢你啊,琉月姐,这份礼物我很喜欢。”是姜禾。
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,然后拉黑号码。方向盘右转,没往祝家的方向开,
而是拐上了环城高架。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。我突然想起五年前,时旭在订婚宴上说的话。
他说:“琉月,我会给你最好的。”他说:“这辈子都不会让你哭。
”他说:“你是我的唯一。”那时候姜禾在哪呢?哦,对了。她就站在宴会厅的角落,
穿着服务生的制服,端着一盘香槟,眼睛红红地看着我们。时旭后来解释说:“她家里穷,
来打工赚学费。我看她可怜,让她来宴会上帮忙,一天给五百呢。”一天五百。
买走了我未婚夫五年的心。高架上的风很大。我关上车窗,打开通讯录,
找到一个很久没拨过的号码。“陈律师,”我说,“明天上午九点,带着婚前协议来我公司。
”“我要重新谈条件。”电话那头的陈律师迟疑道:“祝小姐,
时先生那边恐怕……”“他那边我来处理。”我看着前方无尽的路灯,“还有,
帮我查一个人。姜禾,女,二十五岁,C大经管学院毕业,现无业。我要她所有的资料,
从出生到现在。”“包括她和时旭这五年所有的资金往来。
”陈律师沉默了几秒:“您是要……”“我要知道,”我轻声说,“我这五年,
到底输给了什么。”挂断电话时,车子已经开到了江边。我停下,靠在方向盘上。
远处有渡轮的汽笛声,沉闷悠长。手机屏幕又亮了。这次是时旭。
他发来一张照片——那枚粉钻戒指,戴在了姜禾手上。她的手很细,戒指明显大了,
松松地挂在无名指上。配文:“她喜欢,就给她了。你再挑一个吧。”我看了很久。
然后回复:“好。”就一个字。他大概以为我妥协了,又发来一条:“下周家族聚餐,
你准时到。姜禾也会来,你对她客气点。”第二章之后时旭三天没联系我。这很反常。
按照过去五年的模式,每次他为了姜禾给我难堪之后,顶多冷我二十四小时,
然后就会像个施舍者一样出现,带着一份昂贵的礼物或者一个轻描淡写的解释,
仿佛在说“看,我还愿意哄你,你该知足了”。这次,没有。公司里的空气变得粘稠而微妙。
我从电梯走到办公室,短短一段路,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试图掩饰却依旧刺人的目光。
窃窃私语像潮湿角落里的霉菌,在我经过后迅速滋生、蔓延。“听说了吗?
时总要换未婚妻了。”“真的假的?那个贫困生?祝总哪里不好?”“呵,男人嘛,
家花哪有野花香?何况是朵楚楚可怜的白莲花。”“嘘——小点声!
不过……时总这几天都没来接祝总下班,看来是真的……”“姜禾昨天还发朋友圈,
晒了款新包,限量版,时总送的。配文是‘谢谢我的光’。”我推开办公室的门,
隔绝了身后的嗡嗡声。秘书小林端着咖啡进来,眼神躲闪,放下杯子时差点洒出来。“祝总,
您的咖啡。”“放下吧。”我坐到办公桌后,打开电脑,“今天有什么行程?”“上午十点,
项目部例会。下午两点,和瑞科的李总谈合同续约……”小林的声音越来越小,
“但是……李总秘书刚来电话,说……说合同暂时缓一缓,他们需要再评估一下。
”瑞科的合作,是时旭当初牵的线。现在,线要断了。我端起咖啡,喝了一口。苦的。
小林大概慌得连糖都忘了放。“知道了。例会照常,你去准备吧。”小林如蒙大赦,
赶紧退了出去。办公室只剩下我一个人。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灰蒙蒙的天,
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时旭在用他的方式告诉我,不听话的代价。他在逼我低头,
逼我回到那个“懂事”的祝琉月,那个可以眼睁睁看着他和别人恩爱,
还要笑着帮他们打掩护的傻子。下午,我亲自去瑞科见了李总。
那个以前见了我总是满脸堆笑、称兄道弟的中年男人,此刻面露难色,搓着手,言辞闪烁。
“祝总,不是我不讲情面,实在是……唉,时总那边……我们小公司,得罪不起啊。
您看这合同……”“我理解。”我打断他,站起身,“希望瑞科以后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。
”李总脸色变了一下,强笑道:“祝总说笑了,生意嘛……”我没再看他,转身离开。
电梯镜面里,我的脸色苍白,但背脊挺得笔直。不能弯。弯一下,
就会有更多人扑上来踩你一脚。回到公司,还没走到办公室门口,就听见一阵喧哗。
前台围着几个人,中间那个穿着最新款香奈儿套装的身影,刺眼得让人无法忽视。是姜禾。
她竟然敢来这里。员工们看到我,瞬间安静下来,自动让开一条路。姜禾转过身,
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、带着一丝羞涩和挑衅的笑容。“琉月姐,你回来啦?我等你好久了。
”她身上那套衣服,刷的是时旭的副卡。我昨天刚收到消费短信。她手里的包,
也是当季新品,价格抵得上普通员工几年薪水。“有事?”我停下脚步,
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“哦,也没什么大事。”姜禾从包里拿出一张烫金的请柬,
递到我面前,声音提高,确保周围每个人都能听见,“我和时旭准备办个小小的订婚宴,
时间定在下周六。琉月姐,你可是我们最重要的‘前任’,一定要来哦。
”她特意加重了“前任”两个字。四周死寂。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,
眼神在我和姜禾之间来回逡巡,充满了看好戏的兴奋和隐秘的同情。
我看着那张刺眼的红色请柬,仿佛能看到时旭和她的名字并排印在上面。五年的等待,
五年的隐忍,换来的就是这当众的羞辱。血液冲上头顶,又在瞬间冰封。我伸出手,
没有接请柬,而是直接抓住了它。在姜禾错愕的目光中,用力一撕。
“刺啦——”清脆的撕裂声在寂静的空气里格外响亮。请柬被我撕成两半,
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。“姜禾,”我看着瞬间变脸的她,一字一句地说,“耍这些小心思,
只会显得你很可怜。”姜禾的脸色白了又红,眼眶说红就红,泪水盈满眼眶,楚楚可怜。
“琉月姐,我只是……只是想得到你的祝福……我知道你恨我,
可我和时旭是真心相爱的……”她这副样子,我见得太多。每一次,
都能成功地让时旭把怒火转向我。果然,不等我开口,姜禾突然从包里拿出手机,
带着哭腔对着手机说:“阿旭……你听到了吗?
琉月姐她把我们的请柬撕了……我知道我不该来的,
可是我真的很希望她能祝福我们……”她居然在录音!一股恶寒从心底升起。晚上,
我刚回到祝家别墅,还没换鞋,门就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。时旭带着一身戾气冲了进来,
眼底是压抑不住的怒火。“祝琉月!”他几步跨到我面前,一把攥住我的手腕,
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骨头,“你今天对姜禾做了什么?!”客厅里的父母都站了起来,
脸色难看。“时旭,你放手!有话好好说!”母亲上前想拉开他。时旭甩开母亲的手,
眼睛死死盯着我:“我是不是警告过你,别再欺负姜禾?!
你是不是以为我时旭真的不敢动你祝家?!”手腕上传来钻心的疼,但我只是看着他,
看着这个我认识了二十年、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,此刻为了另一个女人,对我横眉怒目。
“我欺负她?”我扯了扯嘴角,想笑,却笑不出来,“时旭,你不如问问她,
为什么要跑到我的公司来撒野?为什么要拿着那张可笑的请柬来挑衅我?
”“她只是好心邀请你!她那么善良,希望得到你的认可!可你呢?!”时旭低吼,
唾沫几乎溅到我脸上,“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撕了请柬,让她难堪!祝琉月,你的教养呢?!
我们二十年的情分,还比不上你一点可笑的嫉妒心吗?”二十年的情分。原来在他眼里,
这二十年的情分,就是他可以肆无忌惮伤害我、并要求我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理由。“时旭,
”我深吸一口气,努力不让声音发抖,“在你为了她来兴师问罪之前,
能不能用你那个被狗吃了的脑子想一想,到底是谁,一次又一次地在挑衅?是谁,
在破坏别人的关系?”“我们的关系早就名存实亡了!”时旭口不择言,“祝琉月,
摆正你的位置!如果不是商业联姻,我早就……”“早就怎么样?”我打断他,
心口像是被钝刀一下下地割,“早就娶了她吗?那你娶啊!你现在就去!何必一边吊着我,
一边和她上演深情戏码?时旭,你真让我恶心!”“啪!”一记耳光,清脆地扇在我的脸上。
不是时旭打的。是我母亲。她浑身发抖,指着我,眼泪流了下来:“祝琉月!你给我闭嘴!
你怎么能这么跟时旭说话!快道歉!给时旭道歉!”脸上火辣辣地疼。但比不上心里的冷。
我看着我的母亲,在这个家里,在我受辱的时候,她选择维护的,是时旭,
是祝家摇摇欲坠的利益。时旭似乎也愣了一下,但随即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冷漠和厌恶。
“不必了。伯母,看来你们祝家,并没有联姻的诚意。”他松开我,
手腕上留下一圈清晰的红痕。“时旭,你听我说,
琉月她只是一时糊涂……”母亲急着想解释。“妈。”我轻声开口,打断她,“不用求他。
”我看向时旭,脸上应该已经肿了起来,但我感觉不到疼。“时旭,带着你的姜禾,
滚出我家。”时旭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,有愤怒,或许还有一丝极快闪过的别的什么,
但最终都被冰霜覆盖。他冷哼一声,转身大步离开。母亲瘫坐在沙发上,无声地流泪。
父亲重重地叹了口气,脸色灰败。“琉月,你……你太冲动了!这下可怎么收场?
时家要是撤资,我们……”母亲泣不成声。我看着这个曾经温暖,此刻却令人窒息的家。
我知道,我不能再待下去了。“对不起,爸,妈。”我转身上楼,“我搬出去住。”“琉月!
你要去哪?你给我回来!”我没有回头,简单地收拾了几件行李,拎着行李箱下楼。
母亲还在哭,父亲沉默地坐在那里,像一瞬间老了十岁。“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。”我说,
“不会连累祝家。”走出祝家大门,夜风冰冷。我拿出手机,
发现所有和时旭的联名账户都被冻结了。他的动作真快。也好。我拨通了一个朋友的电话,
暂时借住到她空置的一套公寓。然后,我打给了李助理。“帮我找个房子,要快。另外,
把我名下所有个人能动用的资金整理出来。”“祝总,
您这是……”“我要接手城西那个分公司。
”我说的是祝家产业里最不起眼、几乎处于半放弃状态的一个子公司,
主营一些传统的建材贸易,业绩一直半死不活。李助理显然很吃惊:“那个公司?祝总,
那边情况很复杂,而且……没什么油水。时总那边要是知道您去那里,
恐怕……”“照我说的做。”我语气不容置疑,“明天早上,
我要看到所有资料放在我新办公室的桌上。”第三章挂了电话,搬进朋友的公寓,
我一夜无眠。天刚蒙蒙亮,我就开车去了城西分公司。地方比我想象的还要偏僻,
办公楼带着上世纪的陈旧感,门口保安打着哈欠,看到我时愣了一下,
似乎没料到会有人这么早来,尤其是来这么个地方。李助理已经等在办公室门口,
眼下两团青黑,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。“祝总,早。这是您要的资料。”他欲言又止,
“公司目前的情况……不太乐观。几个老客户最近都提出要终止合作,库存积压严重,
现金流……”“进去说。”我推开办公室的门,灰尘在晨光中飞舞。房间有股霉味,
桌椅款式老旧。我脱下外套,挽起袖子。“先把最重要的客户名单和最近三个月的账目给我。
”一整天,我都埋首在堆积如山的文件和报表里。数字很糟糕,人心更涣散。
分公司剩下的员工不多,看我的眼神混杂着好奇、怜悯和一丝不以为然。他们大概觉得,
我这个从总部流放过来的“失势”千金,不过是来走个过场,迟早要灰溜溜地回去。
我不在乎。我需要一个地方喘口气,需要一点事情来填满脑子,
不让那些尖锐的羞辱和时旭冷漠的脸有隙可乘。傍晚,我决定去常去的那家高端瑜伽馆。
我需要出汗,需要让紧绷的身体松弛下来。更衣室里,我刚换好衣服,
就听到了那个让我脊背一僵的声音。“琉月姐?好巧呀!”姜禾穿着一身崭新的瑜伽服,
笑吟吟地走过来,身边还跟着两个面生的女人,看穿着打扮,
也是挤进这个圈子的新贵或是被包养的金丝雀。“没想到琉月姐也来这种地方,
”姜禾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让更衣室里其他几位太太小姐听见,“我还以为,
祝家现在的情况,琉月姐会节省一点呢。
”旁边一个穿着香奈儿运动装的女人掩嘴轻笑:“禾禾,你这就不知道了,有些人啊,
就是打肿脸充胖子。”我没说话,锁好柜子,径直走向瑜伽室。一整节课,
我能感觉到姜禾的目光像黏腻的虫子,不时落在我背上。她故意做得气喘吁吁,
娇声向教练抱怨动作太难,引得旁边几个男人侧目。下课了,我去冲凉。热水冲刷着身体,
却带不走那股由内而外的寒意。出来时,姜禾还没走,正和那几个女人坐在休息区喝果汁。
“阿旭也真是的,非说这家瑜伽馆好,逼着我办卡。”她晃着杯子,语气抱怨,
脸上却满是炫耀,“我说在家练练就好了,他偏不,说怕我累着。你们说,
他是不是太紧张了?”“时总那是疼你呀!”“就是,羡慕死我们了。”我拿起包,
准备离开。“琉月姐,”姜禾叫住我,走过来,压低声音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,
“听说你搬出祝家了?还去了那个破分公司?何必呢?跟阿旭低个头,服个软,他心软,
说不定还会给你点资源,总比在那种地方耗着强。”我看着她,突然觉得很可笑。“姜禾,
靠着摇尾乞怜换来的东西,就这么让你有优越感?”她的脸色瞬间难看,
但很快又换上那副委屈的表情:“琉月姐,
你怎么能这么说我……我只是关心你……”我不再理会,转身就走。接下来的几天,
姜禾阴魂不散。我在我常去的那家会员制餐厅,碰到她挽着时旭的手臂进来。时旭看到我,
眼神淡漠地扫过,如同看一个陌生人,然后体贴地为姜禾拉开椅子。我在出席一个慈善晚宴,
她也能拿着不知从哪儿弄来的请柬,穿着一身扎眼的礼服出现,
像只花蝴蝶一样周旋在人群中,接受着那些或真或假的恭维,目光却时不时飘向我,
带着挑衅。我知道她在干什么。她在宣示主权,在告诉所有人,时旭身边的位置现在是她的。
她在享受这种将我踩在脚下的快感。我尽量无视。
把精力都投入到那个烂摊子一样的分公司里。我约见仅存的老供应商,
试图稳定供应链;我翻看员工档案,想找出几个还能用的人。举步维艰。然后,事情发生了。
那天下午,我去市中心一家老字号的珠宝店,想把我母亲当年送我的一条钻石项链改个款式。
那是我成年礼的礼物,承载着一些冰冷的、但属于我自己的回忆。我刚在贵宾室坐下,
门就被推开了。姜禾走了进来,身边还跟着一个店员,满脸堆笑。“姜小姐,
您上次看中的那款翡翠手镯,我们给您留着了。”姜禾瞥见我,眼睛一亮,径直走过来。
“哟,琉月姐,你也来买珠宝?看来分公司效益不错嘛。”她语气轻佻,
目光落在我拿出的那条钻石项链上,闪过一丝嫉妒。我没理她,
对接待我的店员说:“麻烦按我之前说的要求改。”店员应声去拿图册。姜禾却不依不饶,
凑近柜台,指着玻璃柜里另一条价格不菲的蓝宝石项链,对跟着她的店员说:“这条,
拿出来我看看。”那店员有些为难:“姜小姐,这条是限量款,
需要经理授权……”“让你拿就拿!”姜禾语气不耐,“时旭的卡不是在你那么?
还怕我买不起?”店员只好拿出钥匙,打开柜门。就在她取出项链的瞬间,
姜禾突然“哎呀”一声,脚下一个趔趄,手肘看似无意地重重撞在店员的手腕上。店员吃痛,
手一松。“啪嚓!”盛着蓝宝石项链的托盘连同项链本身,摔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。
宝石脱落,托盘边缘碎裂。店里瞬间安静下来。姜禾捂住嘴,一脸惊恐,下一秒,她指向我,
眼泪说来就来:“琉月姐!你……你为什么要推我?!”我愣住了。跟着她的店员也傻了眼,
看看地上的狼藉,又看看我,表情惊疑不定。“我推你?”我简直要被她的无耻气笑,
“姜禾,你演戏演上瘾了?”“明明是你!”姜禾哭得梨花带雨,抓住那个惊魂未定的店员,
“她刚才就站在我旁边,看我试项链,
突然就撞了我一下……她肯定是嫉妒阿旭给我买珠宝……”其他店员和顾客都围了过来,
指指点点。“怎么回事?”“好像是那位小姐把项链撞掉了,还赖别人?”“哪个小姐?哦,
祝家的?听说最近和时少闹翻了……”“是她啊?那难怪了,
心里不平衡吧……”“看着挺有气质的,怎么这样……”人言可畏,尤其是带着偏见的人言。
我百口莫辩。这种地方,为了保护客人隐私,监控并不多,而且角度未必能拍到刚才的细节。
就在这时,店门被推开,一个高大的身影快步走进来,带着一股低气压。是时旭。
姜禾像看到救星一样,立刻扑进他怀里,哭得更加委屈:“阿旭!
你来了……呜呜……项链摔坏了……不是我,是琉月姐她推我……”时旭搂住她,
冰冷的目光瞬间钉在我身上,像两把淬了毒的刀子。“祝琉月!
”他几乎是咬着牙念出我的名字,“你又在发什么疯?!”“我发疯?”我看着他,
心沉到谷底,连愤怒都觉得无力,“时旭,你用眼睛看看,用脑子想想!我会在这种地方,
用这种拙劣的方式推她?”“事实摆在眼前!”时旭指着地上的狼藉,
和哭得瑟瑟发抖的姜禾,“项链摔了,姜禾说是你推的!
难道她会自己摔了上百万的项链来诬陷你?!”“为什么不会?”我反问,“对她来说,
栽赃我,看你在众人面前维护她、羞辱我,比一条项链更值钱,不是吗?”时旭眼神一暗,
大步上前,一把扣住我的手腕,力道大得吓人。“给她道歉!”他命令道,声音压抑着怒火,
“现在!立刻!”手腕上旧痕未愈,又添新痛。
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、因为另一个女人而充满戾气的脸,胃里一阵翻涌。“道歉?
”我用力想挣脱,但他的手指像铁钳,“该道歉的是她!”“祝琉月!”他猛地凑近,
气息喷在我脸上,带着威胁,“别挑战我的耐心。给她道歉,赔偿项链的所有损失,否则,
我保证明天祝家那个破分公司的股票,会跌得很难看。”又是这一套。用祝家来威胁我。
店里的其他人鸦雀无声,看着这场闹剧。那些目光,有同情,有鄙夷,有纯粹看热闹的兴奋。
姜禾在时旭身后,偷偷抬起眼,对我露出一个极快、极得意的笑容。我停止了挣扎。
看着时旭,看了好几秒。然后,我用力甩开他的手,虽然手腕已经红了一圈。
我转向面色惨白的店经理,从包里拿出支票本,唰唰签下一张数字,递过去。“项链的损失,
我赔。二十万,够了吗?”店经理接过支票,连连点头:“够了,够了,
祝小姐……”我没再看时旭和姜禾一眼,拿起我的包和那条待改的钻石项链,挺直脊背,
在一片复杂的目光中,走出了珠宝店。身后,隐约传来姜禾假惺惺的抽泣和时旭温柔的安抚。
坐进车里,我握着方向盘的手还在微微发抖。不是怕,是恶心。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是微信。
姜禾发来一条朋友圈截图。她拍了自己戴着另一只崭新翡翠手镯的手腕,背景是珠宝店,
隐约能看到时旭的侧影。配文:有些人天生坏,但老天有眼。谢谢我的光,始终信我,
护我。新入手的小宝贝,喜欢~下面一排点赞和吹捧的评论。“时总霸气护妻!
”“禾禾值得最好的!”第四章珠宝店的风波像长了翅膀,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圈子。
我成了那个“嫉妒成狂”、“当众行凶”的恶毒前未婚妻。
姜禾则是柔弱无辜、被豪门欺压却终获真爱的灰姑娘。
时旭的形象则更添几分“霸道护妻”的魅力。流言蜚语像污水一样泼来,我尽量屏蔽,
把全部精力投入到城西那个烂摊子。日子艰难,但每天都能看到一点细微的进展,
像在淤泥里艰难地扎下根须。就在我以为能暂时喘口气时,时旭的父母,时宏远和周雅,
约我见面。地点定在一家极为私密的茶室。气氛凝重。时宏远面色严肃,
周雅则带着一种刻意摆出的、混合着惋惜和为难的表情。“琉月啊,今天约你出来,
是有件很重要的事,想跟你谈谈。”周雅先开了口,语气温婉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基调。
我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静待下文。“是关于你和阿旭的婚约。”时宏远接过话,声音低沉,
“我们时家和祝家是世交,联姻也是强强联合,本来是一桩美事。但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
似乎在斟酌措辞:“现在情况有些变化。阿旭他……唉,年轻人,一时糊涂。
姜禾那个女孩子,怀孕了。”我端着茶杯的手,稳稳的,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漾起。
心却像瞬间被浸入了冰窖。周雅观察着我的反应,叹了口气,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:“琉月,
你是我们看着长大的,优秀,懂事,我们一直把你当亲生女儿看待。说实话,我们心里,
是只认你这个儿媳妇的。”她话锋一转:“但是,姜禾怀的,毕竟是时家的骨肉,是个男孩。
时家需要继承人。阿旭的态度你也看到了,他现在是完全被那个女孩子迷住了。
我们做父母的,也不能太……”“所以,”我放下茶杯,声音平静得可怕,
“伯父伯母的意思是,希望我主动退婚?给那个‘怀了时家长孙’的姜禾让位?
”周雅脸上闪过一丝尴尬,时宏远轻咳一声:“琉月,我们知道这对你很不公平。
时家会补偿你,在生意上,一定会给予祝家最大的支持。只要你点头,
对外宣布是你们性格不合,和平分手,保全两家的颜面。”好一个“性格不合”,
好一个“和平分手”。把所有的羞辱和不堪,都用一块光鲜的布盖起来。我看着他们,
这对曾经对我慈爱有加的长辈,此刻为了所谓的家族利益和继承人,可以如此轻易地牺牲我。
我忽然笑了。不是开心的笑,而是带着浓浓嘲讽和冰冷的笑。“怀孕?男孩?
”我重复着这两个词,目光直直地看向周雅,“伯母,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上个月,
姜禾因为‘身体不适’,在您安排的私人医院做了一次全面体检。那份体检报告,
好像显示她患有多囊卵巢综合征,自然受孕的几率……微乎其微,几乎为零。”我顿了顿,
一字一句地补充:“这件事,当时您还私下跟我感叹过,说这女孩子心思重,身体也不好,
怕阿旭以后辛苦。怎么,才过了一个月,她就奇迹般地怀上男孩了?”周雅的脸色瞬间变了,
血色褪尽,手指猛地攥紧了茶杯,指节发白。时宏远也明显愣住了,惊疑不定地看向妻子。
茶室里死一般的寂静。我站起身:“伯父伯母,如果没有别的事,我先走了。
至于退婚……除非时旭亲口跟我说,否则,我依然是名正言顺的时家未婚妻。
一个来历不明、连怀孕真假都存疑的‘孩子’,还没资格让我让位。”我转身离开,
能感觉到背后那两道震惊、慌乱、最终变得阴沉的目光。我知道,我彻底得罪了时家父母。
但我不在乎了。他们选择站在欺骗者一边时,就已经是我的敌人。当晚,我回到公寓,
身心俱疲。刚想洗个热水澡,门铃像催命一样响了起来。透过猫眼,我看到时旭站在门外,
浑身酒气,眼神猩红,领带歪斜。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了门。他几乎是撞进来的,
一把抓住我的肩膀,将我狠狠按在墙上。浓烈的酒气混杂着香水味,扑面而来。“祝琉月!
”他低吼,声音沙哑,“你跟我爸妈说了什么?!啊?!”他的力气很大,捏得我肩膀生疼。
“我让你懂事点!让你让让她!你非要闹得大家脸上都难看是不是?!
”我用力挣扎:“时旭!你放开我!你喝多了!”“我没喝多!”他凑近我,
赤红的眼睛里布满血丝,“姜禾需要这个名分!她怀了我的孩子!她不能被人指指点点!
琉月,算我求你,你把未婚妻的位置让给她,行不行?我会补偿你!时家不会亏待你!
祝家我也会帮!”“让给她?”墙面的冰冷透过薄薄的衣衫渗入骨髓,我看着他,
心口的疼已经麻木,“时旭,那我呢?我这五年算什么?我等你的五年,为你付出的五年,
算什么?”他愣了一下,眼神有瞬间的恍惚,随即被更深的烦躁取代。他松开我,踉跄一步,
揉着眉心。“商业伙伴。”他吐出四个字,冰冷又残忍,“我们一直是最好的商业伙伴,
不是吗?”他顿了顿,像是在说服我,也像是在说服自己:“以及……照顾姜禾的掩护。
有你在,没人会过多注意她,她可以安心待在我身边……”商业伙伴。掩护。
原来我五年的青春,满腔的爱意和付出,在他眼里,
只是这么两个轻飘飘的、充满利用价值的词。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和屈辱直冲头顶。我扬手,
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扇了他一巴掌!“啪!”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公寓里回荡。
时旭被打得偏过头去,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指印。他缓缓转回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我,
眼底的醉意被怒火取代。他舔了舔嘴角,尝到一丝血腥味。然后,他看着我,
居然扯出一个扭曲的笑。“好。这一巴掌,算我还你的。”他还我的?他欠我的,
何止这一巴掌!“滚。”我指着门口,声音颤抖,却异常清晰,“立刻从我这里滚出去!
”时旭盯着我,眼神复杂难辨,有愤怒,有冰冷,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、转瞬即逝的东西。
他最终什么也没说,整理了一下歪斜的领带,转身,踉跄着离开了。门砰的一声关上。
我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,浑身脱力。脸上没有泪,只有一片干涩的冰冷。第二天,
圈子里关于姜禾“怀孕”的消息果然传开了。不用想,肯定是时家父母为了坐实这件事,
迫不及待放出的风声。随之而来的,是对我更加汹涌的辱骂。“祝琉月也太恶毒了!
人家都怀孕了,她还占着位置不肯让!”“就是!想用婚约绑住时少呗,
也不看看自己现在什么处境!”“听说昨天时少父母都去找她了,她居然还敢甩脸子!
给脸不要脸!”“这种女人,活该被甩!心肠歹毒,连未出生的孩子都容不下!
”我刷着手机,看着那些恶毒的评论,内心一片平静。甚至有点想笑。时旭,姜禾,
你们就尽情地演吧。把这场戏,演得再盛大,再逼真一点。我很期待,当真相揭开的那一刻,
你们该如何收场。而我现在要做的,就是活下去。更好地活下去。我拿起电话,
打给李助理:“帮我约一下银行信贷部的王总,就说我有个项目,想跟他谈谈。
”第五章姜禾的“怀孕”像一面旗帜,让她更加有恃无恐。
时旭对她的保护也到了近乎变态的地步,出入都有保镖跟随,
仿佛我真的会对她和她肚子里的“孩子”做什么。流言愈演愈烈,
我几乎成了圈内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。连去分公司,
都能感觉到员工们异样的目光和背后的指指点点。有几个骨干提交了辞呈,我没有挽留。
泥潭里挣扎,更要轻装上阵。就在我以为姜禾会安心养胎,暂时消停时,
她竟然主动约我见面。地点在天台。公司大楼的天台,风很大,吹得人衣袂翻飞。
姜禾穿着宽松的裙子,外面罩着时旭的西装外套,素面朝天,
看起来确实有几分柔弱孕妇的模样。只是那双眼睛,精光闪烁,写满了算计和得意。
“琉月姐,你来了。”她迎着风,笑容带着胜利者的炫耀。“有事说事。
”我不想跟她多浪费一秒。“也没什么,”她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,“就是觉得,有些事,
应该让你知道。免得你一直蒙在鼓里,像个傻子一样。”她向前走了两步,靠近边缘,
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:“你知道吗?从大二开始,
从时旭第一次带我出席你们那个圈子的聚会,看着你像个公主一样站在他身边,
我就开始计划这一天了。”我心头一凛,面上不动声色:“计划什么?”“计划取代你啊。
”她说得理所当然,甚至带着一丝自豪,“时旭他,其实骨子里有种救风尘的癖好。
你太完美了,家世好,长相好,能力好,像个摆在橱窗里的精致娃娃,他欣赏你,
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。而我不同,我贫穷,可怜,需要他拯救。他在我这里,
能找到巨大的成就感和被需要感。”她看着我,眼神像毒蛇的信子:“这五年,
我看着他一边享受着你带来的商业便利和家族认可,一边在我这里寻找刺激和慰藉。
我小心翼翼地扮演着柔弱、懂事的角色,偶尔耍点小性子,让他来哄我。他喜欢这种感觉,
喜欢掌控,喜欢被依赖。”“所以,那个孩子……”我冷冷地问。“孩子?”姜禾嗤笑一声,
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,“当然是假的。那份体检报告是真的,我很难怀孕。但时旭他信了,
或者说,他愿意信。因为他需要这个理由来逼你退位,也需要这个‘孩子’来向家族证明,
选择我不是一时糊涂。他甚至不愿意去深究真假,你说可笑不可笑?
”我悄悄将手伸进外套口袋,按下了手机的录音键。“你告诉我这些,就不怕我告诉时旭?
”“你去说啊!”姜禾有恃无恐地笑了,“你看他是信你,还是信我?他现在爱我爱得发疯,
就算我把真相摆在他面前,他也会帮我找理由开脱!祝琉月,你赢不了的!”她的嚣张,
源于时旭毫无底线的纵容。这让我感到一阵恶寒。“说完了?那我走了。”我转身欲走。
和这种人多待一秒都觉得窒息。“等等!”姜禾突然冲过来,一把抓住我的手腕,
力道大得惊人。我下意识想甩开,她却就着我的力道,猛地向后倒去,
同时发出凄厉的尖叫:“啊——!琉月姐!不要推我!我的孩子——!”一切发生得太快。
天台的门被砰地撞开,几个听到尖叫声冲上来的员工,以及,仿佛早已等候在附近的时旭,
像一头暴怒的狮子般冲了上来!他看到的,正是姜禾向后摔倒,
而我似乎“甩开”她的那一幕。“禾禾!”时旭目眦欲裂,狂奔过去,
在姜禾落地前险险地将她接住。姜禾脸色惨白,双手捂着肚子,泪如雨下,
微弱:“阿旭……孩子……我们的孩子……琉月姐她……她推我……”时旭猛地抬头看向我,
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滔天的怒火和恨意,几乎要将我焚毁。“祝、琉、月!
”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血腥气,“如果孩子没了,我要你偿命!
”他打横抱起哭得几乎晕厥的姜禾,疯了一样冲下天台。留下几个目瞪口呆的员工,
和站在原地、浑身冰冷的我。那些员工看我的眼神,充满了恐惧和谴责。我知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