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我怀孕八个月的时候,丈夫裴砚青亲手为我端来一碗安胎药。他说:“晚晚,喝了它,
我们的孩子就能平平安安地出生。”我看着他深情款款的眼睛,
一字一句地问:“药里是不是加了红花?”他愣住了。下一秒,
我的双胞胎妹妹穿着我的睡裙,从我们的卧室里走了出来。她亲昵地挽住裴砚青的胳膊,
娇滴滴地说:“姐姐,你就成全我们吧,我怀的可是个男孩。”1.我坐在沙发上,
小腹高高隆起,像一座沉重的山。对面的两个人,一个是我的丈夫,一个是我的双胞胎妹妹。
多么讽刺的画面。我妹妹林楚楚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,脸上是胜利者的微笑。“姐姐,
你别怪砚青,他也是为了裴家的香火。医生不是说了吗,你这胎多半是个女儿。
”裴砚青站在一旁,眉头紧锁,没有看我,也没有看林楚楚。他的沉默,
就是一把最锋利的刀。我端起那碗黑漆漆的药,目光扫过他们紧紧相握的手。“裴砚青,
这是你的意思?”他终于抬起头,眼神里全是挣扎和痛苦,但还是点了点头。“晚晚,
对不起。楚楚她……她怀了儿子。”“所以,我的女儿就该死?”我冷笑一声,
声音都在发抖。林楚楚娇笑着上前一步:“姐姐,这怎么能叫死呢?她只是换一种方式,
给弟弟腾个位置罢了。以后我生了儿子,也会让他叫你一声妈妈的。
”我看着她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,只觉得一阵反胃。手中的药碗,被我猛地砸在地上。
黑色的药汁四溅,溅上了林楚楚白色的裙角,也溅湿了裴砚青昂贵的西装裤腿。“滚!
”我用尽全身力气,吼出这一个字。裴砚青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和不忍。
林楚楚却像是被激怒的猫,尖叫起来:“林晚照!你别给脸不要脸!
砚青爱你才跟你好好商量,你以为你现在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林家大小姐吗?
林家早就破产了!”她的话,像一根根针,扎进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。是啊,林家破产了。
所以我才从云端跌落,成了需要仰仗裴家鼻息的可怜虫。所以我捧在手心里的丈夫,
可以肆无忌惮地和我的亲妹妹,策划着杀死我的孩子。我撑着沙发扶手,艰难地站起来。
每动一下,肚子里的孩子都像是在抗议,坠得我生疼。“裴砚青,我们离婚。”我看着他,
一字一顿,用尽了所有的平静。他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。“晚晚,
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“我说,离婚。”我重复道,“我净身出户,只要我的孩子。
”林楚楚立刻尖叫起来:“不行!你休想!姐姐,你怀着孕,离了婚能去哪?
还不是想用孩子拖着砚青!”我懒得再看她一眼,只是盯着裴砚青。“你选她,还是选我?
”这是一个不需要思考就能得到答案的问题。裴家三代单传,到了裴砚青这一代,
他母亲最大的心愿就是抱个孙子。现在,林楚楚肚子里揣着一个“儿子”。而我,
只有即将被放弃的“女儿”。果然,裴砚青闭上了眼睛,再睁开时,里面只剩下冰冷的决绝。
“晚晚,我不能没有儿子。”短短一句话,判了我和我孩子的死刑。我的心,彻底死了。
我点点头,笑了起来,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。“好,好一个不能没有儿子。”我转身,
一步一步,艰难地走向门口。身后,是林楚楚得意的笑声,和裴砚青压抑的沉默。
我没有回头。从今天起,裴砚青这三个字,在我这里,就和死了没两样。
2.我拖着沉重的身体,回到了我和裴砚青结婚前住的小公寓。这里的一切都落了灰,
像是被时光遗忘的角落。我把自己摔在床上,眼泪才敢肆无忌惮地流下来。手机响起,
是我的闺蜜姜淼。电话一接通,她咋咋呼呼的声音就传了过来:“晚晚!你跑哪去了?
我给你发消息怎么不回?裴砚青那个渣男是不是又欺负你了?”听着她关切的声音,
我再也忍不住,失声痛哭。“淼淼,他不要我了,他和我妹妹……他们要弄死我的孩子。
”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半分钟。再开口时,姜淼的声音里充满了滔天的怒火。“地址发我!
我现在就过去!我今天不撕了那对狗男女,我就不姓姜!”半小时后,
姜淼踹开了我的公寓门。她看着我苍白的脸和红肿的眼睛,二话不说,冲上来抱住了我。
“没事了晚晚,有我在,谁也别想欺负你!”我靠在她的肩膀上,像是找到了唯一的浮木。
“淼淼,我该怎么办?”姜淼扶着我坐下,从包里拿出一沓文件,拍在桌子上。“怎么办?
当然是离婚!让他净身出户!”我苦笑一声:“林家破产了,我拿什么跟他斗?
他妈妈那么想要孙子,现在林楚楚怀了,他们不会放过我的。”“谁说林家破产了?
”姜淼挑眉,递给我一份文件,“你看看这个。”我疑惑地打开,瞳孔骤然紧缩。
那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。我父亲在我结婚前,偷偷将林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,
转到了我的个人名下。协议的最后,是我父亲龙飞凤舞的签名,
还有一个附加条款:此股份为婚前个人财产,永久有效,仅限林晚照一人持有。我的眼泪,
再一次夺眶而出。原来,我不是一无所有。我父亲,在我不知道的时候,
为我留了最后一条退路。姜淼拍了拍我的手:“你爸早就看出来裴砚青不是什么好东西,
怕你被欺负,所以留了一手。林氏集团虽然对外宣布破产重组,
但核心资产早就被你爸转移了。现在,你才是林氏最大的股东。”我拿着那份文件,
手都在抖。“所以,我没有破产?”“何止没有破产,”姜淼笑得像只狐狸,“宝贝,
你现在是顶级豪门。”我看着窗外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心底那团被熄灭的火,在这一刻,
重新燃起了火星。裴砚青,林楚楚。你们欠我的,欠我孩子的,我会一笔一笔,
连本带利地讨回来。第二天,我约了裴砚青在律师事务所见面。他来的时候,
眼底带着浓重的黑眼圈,看起来一夜没睡。看到我,他脸上露出愧疚的神色。“晚晚,
你还好吗?”我面无表情地将一份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。“签了它。”他拿起协议,
看到“净身出户”四个字时,眉头狠狠皱起。“晚晚,你非要这样吗?我可以给你补偿,
给你一笔钱,保证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。”“我不需要你的钱。”我冷冷地看着他,
“我只要你,滚出我的世界。”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。“晚晚,你别任性。你一个孕妇,
离了我你怎么生活?”我笑了。“裴总,你是不是忘了,我姓林。”我的话音刚落,
律师事务所的门被推开。姜淼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两名穿着黑西装的保镖。
她将一份文件甩在裴砚青面前。“裴总,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,
这是林氏集团最新的股权结构。我们晚晚,现在是林氏最大的股东。你觉得,
她需要你那点补偿吗?”裴砚青的脸色,瞬间变得惨白。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,
嘴唇都在颤抖。“这……这不可能!林家不是已经……”“破产了?”姜淼嗤笑一声,
“裴总的消息也太不灵通了。林氏只是战略性重组,现在,它比以前更强大。
”裴砚青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我,像是要在我脸上看出一个洞来。“所以,你一直在骗我?
”我看着他这副模样,只觉得可笑。“裴砚青,从头到尾,骗你的人是你自己。
是你被猪油蒙了心,被一个所谓的‘儿子’冲昏了头。”我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协议签了吧,对我们都好。不然,我不介意让裴氏集团,也尝尝‘战略性重组’的滋味。
”我的威胁,让他浑身一震。他知道,以我现在的能力,说到做到。他颤抖着手,拿起了笔。
就在这时,他的手机响了。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脸色更加难看,直接挂断了。
但手机锲而不舍地响着。他不耐烦地接起,电话那头传来林楚楚尖利的声音。“砚青!
你快回来!我肚子好痛!我是不是要流产了?”3.裴砚青的脸色瞬间大变,
也顾不上和我对峙,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我看着他仓皇离去的背影,眼神没有一丝波澜。
姜淼在我身边坐下,撇了撇嘴。“演技真浮夸,八成又是装的。”我端起面前的温水,
喝了一口。“让她装,我倒要看看,她能装到什么时候。”“就这么放过他了?
”姜淼有些不甘心,“就该让他净身出户,让他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!
”我摇了摇头:“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裴砚青是裴氏的独子,
他母亲王慧珍更是把儿子看得比命都重。如果现在就把裴砚青逼到绝境,
那个疯女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我怀着孕,不能冒险。我要的,不是一时的爽快,
而是让他们,永无翻身之日。姜淼看我神色凝重,也不再多说,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。“行,
听你的。不过,你打算怎么办?真就这么算了?”我放下水杯,看向窗外。“当然不。
”“林楚楚不是说她怀了儿子吗?那我就让她,亲眼看着这个‘儿子’,是怎么没的。
”姜淼眼睛一亮:“你有计划了?”我嘴角微扬。“裴家不是最看重长孙吗?
那就办一场盛大的宴会,把所有亲朋好友都请来,让他们一起见证这个‘金孙’的到来。
”我要让林楚楚站到最高处,再让她,狠狠地摔下来。裴砚青匆匆赶到医院,
林楚楚正躺在病床上,脸色苍白,哼哼唧唧。一见到他,眼泪就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。
“砚青,我好怕,我们的儿子会不会有事?”医生检查过后,得出的结论是动了胎气,
需要静养。裴砚青松了口气,随即而来的就是对我的滔天怒火。他直接打电话过来质问我。
“林晚照!你到底想干什么!楚楚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绝不会放过你!
”我听着他气急败坏的声音,只觉得好笑。“裴砚青,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动她了?
是你自己没签离婚协议就跑了,现在倒来怪我?”“如果不是你逼我,我会走吗?
你明知道她怀孕了,还故意刺激她!”“哦?”我慢悠悠地开口,“这么说,
我连让你离婚都不可以了?裴总,你是不是忘了,我们之间已经完了。她的死活,与我何干?
”电话那头,是裴砚青粗重的喘息声。过了许久,
他才压着怒气开口:“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罢休?”“很简单,”我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,
“我要你,风风光光地把我娶回家。”他以为自己听错了。“你说什么?”“我说,
取消和林楚楚的婚约,重新向我求婚。我要一场全城最盛大的婚礼,我要你告诉所有人,
你裴砚青,非我林晚照不娶。”“你疯了!”他怒吼。“我疯了?”我轻笑一声,
“是你逼疯我的。你不是爱她吗?不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儿子,
连我肚子里的亲骨肉都不要了吗?现在,我要你亲手,把她推开。”“林晚照,
你别得寸进尺!”“我就是得寸进尺了,你能拿我怎么样?”我语气冰冷,“裴砚青,
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。三天后,如果我没有看到你的求婚,那么,就等着给裴氏集团收尸吧。
”说完,我直接挂了电话。我知道,他会妥协的。因为他输不起。裴氏集团是他的一切,
他比任何人都看重。而林楚楚肚子里的那个“儿子”,不过是他权衡利弊后,
选择的一颗棋子罢了。现在,当这颗棋子的价值,已经无法与整个裴氏抗衡时,
他自然知道该怎么选。这三天,我过得异常平静。姜淼不放心我,直接搬来和我一起住。
她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,陪我散步,和我聊天。我的心情,也渐渐平复下来。
肚子里的宝宝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变化,胎动都变得有力起来。我抚摸着肚子,
心中一片柔软。宝宝,别怕,妈妈会保护你。会让所有伤害我们的人,都付出代价。三天后,
裴砚青的电话准时打了过来。他的声音,充满了疲惫和沙哑。“我答应你。”我并不意外。
“求婚地点,我要定在城南的星光塔顶层。”那里是整个城市最高的地方,也是当初,
他向我求婚的地方。我要在同一个地方,看他如何上演另一场情深不寿的戏码。“好。
”他答应得很快。“还有,”我补充道,“我要林楚楚,亲眼看着。”电话那头,沉默了。
我能想象到他此刻脸上挣扎的表情。“怎么?舍不得?”我讥讽道。“……没有。
”他艰涩地吐出两个字,“我会安排。”挂了电话,姜淼凑了过来。“他答应了?这么快?
”“他别无选择。”“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?真要跟他复婚?”我看着窗外,眼神冰冷。
“复婚?当然不。”“我要的,是裴家,身败名裂。”4.求婚那天,
我选了一件黑色的长裙。孕肚被巧妙地遮掩,看起来依旧身姿窈窕。
姜淼陪我一起到了星光塔。顶层餐厅被包了下来,布置得和我第一次被求婚时一模一样,
玫瑰花海,烛光摇曳。裴砚青穿着白色的西装,站在落地窗前,身形挺拔,
宛如童话里的王子。看到我,他走上前来,眼中情绪复杂。“晚晚,你来了。”我没有理他,
目光越过他,看向不远处角落里的卡座。林楚楚坐在那里,脸色惨白,死死地盯着我们。
我朝她微微一笑,一个挑衅的眼神。她的身体晃了晃,抓着桌角的手,指节都泛白了。
裴砚青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,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。他转回头,
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,单膝跪地。“晚晚,嫁给我。”还是那枚鸽子蛋大的钻戒,
在灯光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。还是那张英俊的脸,说着深情的誓言。可一切,都变了。
我看着他,缓缓开口:“裴砚青,你爱我吗?”他愣住了,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问。
他张了张嘴,半晌,才吐出一个字:“爱。”我笑了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“是吗?
那你告诉我,你是爱我,还是爱我身后的林氏集团?”他的脸色,瞬间变得难看。“晚晚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