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，李明月，当朝最跋扈的嫡公主，元宵灯会上，
正把咳得脸色苍白的谢允之“请”回公主府。侍卫动作粗鲁，他表妹当街哭嚎，
活像我拆散了一对苦命鸳鸯。全京城都在传我强抢民男，可谁又知道，这病秧子，
怎么越看越不像表面那般简单？01 病美人当街遭强掳元宵灯会，人挤人，热闹得烦人。
我拎着兔子灯，一抬眼，就看见了他。谢允之。那个传闻中咳一声能喘三喘的病美人。
他那个表妹云裳郡主，正扯着他袖子哭哭啼啼，声音腻得我牙酸。“表哥……你身子不好，
我扶你回去……”谢允之脸色苍白，唇色淡得几乎透明，被她扯得晃了一下，咳得撕心裂肺。
仿佛下一秒就要碎在风里。我火气“噌”地就上来了。以强凌弱？在我李明月眼皮子底下？
我鞭子一甩，指着那方向：“去，把谢公子‘请’回府里静养。”侍卫如狼似虎地扑过去。
云裳尖叫一声，扑倒在谢允之身前，哭得梨花带雨：“公主！您不能这样！
我与表哥是真心……”我冷笑：“真心？真心让他咳死街头？”谢允之抬眸看我一眼，
眼尾泛红，水光潋滟。真像西域进贡的琉璃盏，一碰就碎。我心头一跳，更坚定了。“带走！
”云裳当街哭嚎，活像我拆散了什么苦命鸳鸯。路人指指点点，窃窃私语。
又是明月公主……”“强抢民男啊这是……”“比十二岁打国舅世子还狠……”我嗤笑一声，
转身就走。恶名？我李明月怕过谁？公主府，雅竹院。我把他往里一推，
吩咐太医：“好好治，治不好，你们太医院一起陪葬。”太医战战兢兢地去把脉。
谢允之靠在榻上，气息微弱，睫毛轻颤。我抱臂站在门口，冷眼瞧着。装？
我看你能装到几时。02 圣旨赐婚反被算计第二天，全京城都在传我强抢民男。
我还没来得及摔杯子，父皇便召我入宫了。御书房里，谢丞相老泪纵横，
跪在地上哭诉：“老臣教子无方……可公主这般……这般……”父皇一脸无奈，
揉着太阳穴：“明月，你……唉……”他看向谢丞相，语气试探：“要不……朕下旨赐婚？
让明月负责一辈子？”我心头一喜。以退为进！父皇英明！就等这老狐狸拒绝，
这事就算过一半了。谁知——谢丞相猛地叩首，声音洪亮：“臣！遵旨！
”我：“……”父皇：“……”老狐狸！你顺杆爬得挺快啊！我气得回府就砸了一套茶具。
好你个谢允之！看着不食人间烟火，背地里和你爹联手算计我？这口气，我咽不下去！
圣旨已下，婚事已定。行。那我便顺水推舟。我拎起鞭子，对着空气冷笑：“谢允之，
你既然敢进我公主府的门——”“我就让你见识见识，什么叫真正的霸道。
”“不把你驯得服服帖帖，我李明月三个字倒过来写！”03 染血喜被现杀机我大婚那日，
红绸挂满了公主府。可底下那些仆从的眼神，飘得很。交头接耳，窃窃私语。
当我这公主是死的？我正琢磨着拿谁开刀，贵太妃的人就送来了“贺礼”。一床染血的喜被。
红得刺眼，腥得冲鼻。满堂宾客，瞬间鸦雀无声。“拖出去，”我鞭子一指那送被的宫人，
“杖责五十！”那宫人吓得瘫软，却咬死不认。“殿下饶命！
奴婢只是奉命送贺礼啊——”我冷笑，刚要亲自动手，旁边却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。
谢允之被侍女扶着，虚弱得像是随时要散架。他苍白的手指微抬，指向那宫人袖口。
“殿下……咳咳……臣似乎闻到……冷梅香……”他气若游丝，却字字清晰：“听闻，
唯有贵太妃宫中……惯用此香熏衣……”我眼神一凛！好个贵太妃，送诅咒还不够，
还敢安插眼线！我一步上前，扯开那宫人衣袖——冷梅香气扑鼻而来！“搜！”我厉声道，
“给本宫彻查！谁与她里应外合！”不过一刻钟，内应就被揪出，竟是厨房管事的婆子。
“当众行刑！”我挥袖转身，任由身后惨叫连连。满府仆从，瞬间跪倒一片，噤若寒蝉。
我余光瞥向谢允之。他仍低咳着，睫毛轻颤，仿佛刚才那句“提醒”只是病中呓语。
04 驸马账本藏玄机没消停几日，又出了幺蛾子。府里竟流传起“公主克夫”的混账话！
源头直指那贪墨份例的管事嬷嬷。可这老奴狡猾，账面干净得像被狗舔过。
我气得在花园里踱步，盘算着怎么撕破她的脸皮。
“咳咳……咳……”谢允之又“恰巧”路过。他扶着假山，咳得像是要把肺呕出来。
一方绢帕落地，他弯腰去拾，却“不慎”从袖中滑落一本册子。正掉在我脚边。
我捡起一看——竟是那老奴贪墨的明细账册！连她散布谣言的银钱往来都记得一清二楚！
“殿下……”他虚弱地伸手，“臣的……咳……杂记……”我捏紧册子，挑眉看他。
“驸马这‘杂记’，倒是比御史台的奏本还详尽。”他掩唇轻咳，
眼尾泛红：“偶感风寒……随手记录……咳咳……”我信他个鬼！当即便召集全府，
将账册摔在那老奴脸上。“拖出去，杖责三十，发配边疆！”当夜，我拎着那本“罪证”，
直闯谢允之书房。他披着外衣，伏在案前批阅文书，烛光下面色惨白如纸。见我闯入，
他一阵急咳，肩膀轻颤，仿佛我脚步声重些都能把他震碎。“谢允之，”我将账册拍在案上，
“你三番两次‘帮忙’，究竟意欲何为？”他抬眸，眼中水汽氤氲，
哑声道：“殿下……臣只是，不想府中乌烟瘴气，扰了静养。”说完，他还“虚弱”地伸手，
想将暖手炉递给我。结果手一抖——“哐当！”炉子擦着我裙角砸在地上，炭火溅了一地！
“殿下恕罪……”他喘息着扶案欲起，却又跌坐回去，咳得撕心裂肺。我盯着他这副模样，
心头火起，却无处发泄。装！继续装！我咬牙转身，
却听他在身后轻声补了一句：“况且……臣既已入府，便与殿下……荣辱与共。
”我脚步一顿。好个荣辱与共！我倒要看看，你能装到几时！刚踏出书房，
贴身侍女便匆匆来报：“殿下，云裳郡主递了帖子，说明日要来府中……探望驸马爷。
”我捏紧指尖。好得很。一个装病的驸马还没搞定，那个哭哭啼啼的表妹又凑上门。
这公主府，真是越来越热闹了。05 御前晕厥破危局云裳郡主的帖子还捏在我手里没捂热，
母后的懿旨就到了。凤仪宫里，茶盏碎在我脚边。“荒唐！堂堂公主强抢臣子，
如今满京城都在看皇室笑话！”母后气得指尖发颤，“你父皇纵着你，
本宫却不能眼看着你毁了自己！”我跪得笔直，任由她训斥。膝盖麻了，但脊梁不能弯。
“儿臣自己做的事，儿臣自己担。”“你担得起吗？那谢允之病得风吹就倒，
你这是守活寡——”“报——！”宫人连滚爬进来，“驸马、驸马在宫门外晕倒了！
”母后一愣。我趁机起身冲出去。宫门外乱成一团，谢允之面色青白地倒在步辇上，
太医正掐着他的人中。“忧思过重，心脉受损啊！”太医摇头叹息，
“驸马这是……郁结于心，加之旧疾复发……”母后跟出来，看见他这副模样，
眼神倏地软了。她想起什么似的，轻叹一声：“当年你父皇求娶本宫时，
也曾三日不食……”她转身拍拍我的手：“既已成婚，就好生待他吧。”我垂首称是，
心里冷笑。好个谢允之，晕得真是时候！回府后，我直奔他书房。
侍女说他为“平息母后怒火”，连夜读书以致病重。骗鬼呢？书房外守卫松散，
我轻易溜了进去。他还在“昏迷”，躺在内间榻上气息微弱。
我径直走向书案——摊开的根本不是圣贤书！京城各方势力关系图，
边关军报抄本……墨迹未干！我指尖划过那精细的舆图，心头剧震。好个“病弱驸马”！
06 密信撕破假面皮“姐姐——！”翌日清晨，云裳郡主还是来了。她捧着个食盒，
哭得梨花带雨：“允之哥哥身子弱，我熬了补汤……”我翘着脚坐在主位，冷眼瞧她演戏。
“郡主身份尊贵，何必自甘为妾？”我嗤笑。她扑通跪下：“姐姐！我是真心爱慕允之哥哥，
哪怕为奴为婢……”话未说完，我猛地掀翻了桌子！汤碗摔得粉碎，汤汁溅了她满脸。
“允之哥哥——”她尖叫着要向里间冲。“咳咳……”谢允之适时出现在帘后，脸色苍白，
“郡主好意，臣心领了。”他虚弱地抬了抬手。两个侍卫突然按住想溜走的郡主丫鬟，
从她袖中搜出一封密信！“这是……”我捏起信纸一角，“淮南王的印鉴？
”云裳郡主脸色煞白。谢允之轻轻咳嗽，眸光却落在我脸上：“殿下，此人……不宜再留。
”云裳郡主被侍卫架着胳膊往外拖，绣鞋在地上划出两道狼狈的痕迹。“李明月！
你凭什么动我！我是淮南王嫡女——”她尖声叫嚷，发髻都散了半边。
我捏着那封密信缓步上前，用信纸轻拍她的脸：“就凭你这丫鬟身上搜出私通淮南王的密信。
”她脸色骤变：“你胡说！那只是家书……”“家书？”我冷笑，扬高声音让全场都听见，
“谁家家书会用军中密文写？谁家家书要藏在内襟夹层？”全场死寂。
我转身吩咐侍卫：“即刻进宫禀报父皇——云裳郡主言行无状，其丫鬟形迹可疑携带密信，
请旨彻查！”谢允之轻轻咳嗽一声，适时补充：“为保郡主清白，还是暂禁足郡主府为宜。
”好一个“暂禁足”！直接把软禁说成了体贴。云裳被拖走时，
眼神怨毒得像淬了毒的针：“你们会后悔的……”我看着被拖走的云裳郡主，
转身逼近谢允之。“驸马这出戏，唱得可真精彩。”他虚弱地靠向廊柱，
唇角却勾起浅淡弧度：“不及殿下……掀桌时的风采。”07 钦天监谶言风波起当夜，
我辗转难眠。云裳不过是个棋子，背后分明是贵太妃和淮南王在搅动风云。
我摸到谢允之院外，盯着那扇雕花门板发愣。现在低头，
岂不是承认我之前“驯夫”的豪言壮语都是放屁？正犹豫，门却“吱呀”一声从里面开了。
烛光流淌而出，谢允之衣冠整齐地坐在灯下，仿佛等候多时。“殿下夜半来访，”他轻咳，
眼底有浅淡笑意，“是要继续白日未尽的……审问？”我索性大步进去，反手关上门。
“谢允之，咱们明人不说暗话。”我盯着他，
“你装病、你布局、你一次次‘恰巧’递刀——到底想做什么？”他执起茶壶，
慢条斯理地斟了杯热茶推给我。“殿下可知，‘钓鱼’需用何饵？”我挑眉。
“贵太妃与淮南王勾结已久，云裳不过是个鱼饵。”他指尖在桌上轻轻一点，
“殿下掀桌摔碗，固然痛快，却吓跑了真正的大鱼。
”我心头一跳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“禁足云裳，只是敲山震虎。”他抬眸，
烛光在眼底跳跃，“下一步，该等他们自己咬钩了。”果然，不过三日，钩就来了。
钦天监突然上书，言之凿凿说我“生辰八字冲撞国运”，才引得边境不宁、天象异动！
流言一夜传遍京城。“听说了吗？明月公主是灾星转世！
”“怪不得谢公子病得起不来床……”“陛下若再偏袒，怕是要动摇国本啊！
”连公主府的下人看我的眼神都带了异样。我气得当场摔了茶盏，
拎起鞭子就要冲去钦天监拆了那破观！“殿下且慢。”谢允之轻轻拉住我衣袖。
他脸色比前几日更苍白，指尖却稳得很。“欲破谶言，需借东风。”“什么东风？
等他们把我钉在耻辱柱上？”08 紫微星耀解死局谢允之低咳几声，递来一纸密报。
我展开一看，竟是边境加急军情——北狄扰边，连破两城！“殿下请看，
”他指尖点在那“北狄”二字上，眸光幽深，“这，才是真正的‘灾星’。”我瞬间了然。
好一招祸水东引！三日后，父皇宣我们入宫。才进御书房，
就听见贵太妃悲戚的声音：“陛下！钦天监所言不可不虑啊！为了江山社稷，
还是让明月去皇陵暂避……”我心中冷笑，正要反驳，谢允之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，
整个人摇摇欲坠。“爱卿这是？”父皇皱眉。“臣……无能……”他伏在地上，气若游丝，
“听闻北境战事吃紧，臣夜观星象……发现、发现紫微星旁有将星耀世，
主……女主安邦……”满堂皆静。贵太妃尖声道：“胡说八道！哪来的女主安邦！
”谢允之抬眸，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异样红晕：“太妃不信？
那敢问——为何北狄偏偏在您侄女云裳郡主被禁足后，突然退兵三十里？
”他猛地咳出一口血，
昏死前死死抓住我的衣袖：“殿下……边关急报……到了……”话音未落，
殿外传来八百里加急军报——“报！北狄退兵三十里，疑似内乱！”父皇霍然起身，
目光如电射向贵太妃。我扶住“昏迷”的谢允之，心中冷笑。好戏，才刚刚开始。
09 平边策震朝堂北狄退兵的消息没能让朝堂消停几日，边关再起烽烟。
这次是西戎集结五万铁骑，连破三关，直逼陇西。宣政殿上，武将们个个垂首盯着靴尖，
文官们更是噤若寒蝉。“废物！都是废物！”父皇震怒，将奏折狠狠摔在地上，
“平日高谈阔论，真到用兵之时，连个对策都拿不出来！
”兵部尚书颤巍巍出列：“陛下……西戎骑兵骁勇，不如、不如暂且议和……”“议和？
”我气得一步踏出，“我天璇何时要向蛮夷低头！”几个老臣立刻反驳：“公主慎言！
若非您冲撞国运，西戎怎会此时来犯？”“正是！谢驸马病重，边境不安，皆是征兆啊！
”我攥紧拳头，指甲陷进掌心。回到公主府时，谢允之正靠在院中榻上晒太阳，
面色苍白如纸。“殿下何必动怒。”他轻咳着将暖炉往怀里拢了拢，“西戎虽勇，
却有三处命门。”我挑眉看他。他闭目沉吟片刻，忽道：“取纸笔来。
”随即在剧烈的咳嗽间隙，清晰吐出三条对策：“一，断其粮草，西戎行军必经黑水谷，
可派轻骑焚其粮道；二，分其兵力，遣使联络漠北部落，许以重利，袭其后方；三，
挫其锐气，陇西守军佯败诱敌，在落鹰峡设伏……”我越写越心惊。
这《平边三策》条条切中要害，连地形、兵力、时机都算得精准！“你……”我搁下笔，
怔怔看他。他虚弱地笑了笑，咳得眼尾泛红：“臣……不过是多读了几本兵书。
”10 妆奁暗藏平安符策论呈上，满朝哗然。三日后捷报传回——西戎大败，溃退百里！
那些弹劾我们的声音，一夜之间消失了。可我心中疑云更重。想起从前那个给我下毒的宫女，
也是这般看似忠心耿耿……次日煎药时，我鬼使神差抓了把黄连，狠狠丢进药罐。双倍的量，
苦得连送药的侍女都皱眉。谢允之接过药碗，指尖苍白。他垂眸看了看漆黑的药汁，
忽然抬眼对我微微一笑。然后面不改色，一饮而尽。“殿下亲手调的，”他拭去唇边药渍，
眸光温润，“便是黄连，亦甘之如饴。”我心头猛地一跳。当夜辗转难眠，
我想找出母后赐的碧玉簪握在手中安神。翻遍妆奁却不见踪影。正要唤人，
指尖忽然触到妆匣夹层里一个硬物。扯出来一看，竟是个写着谢允之生辰八字的符咒！
